云枕松终于感受到对方的放松,不是表面的, 是完全不再胡思乱想、不再平白无故给自己施加压力、不再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肩上的放松。

“我也喜欢。”云枕松抬手搂紧齐剑霜,“好了好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不要去想无力改变的事情,做好未来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好了, 好了……想哭就哭吧……”

齐剑霜压抑许久的泪, 终于尽数淌进云枕松的心口, 浸湿一片。

齐剑霜只能在云枕松这里可以得到片刻喘息,他可以偷会儿懒,可以放空,因为云枕松不会因为他有软弱的一面而感到不安和恐慌。

齐彦的死,让军中气氛一直非常低沉, 尽管大家还是按部就班的备战, 但让本就紧张的情绪变得更加压抑。

转天, 雪终于停了,但温度再次骤降, 一度让云枕松感觉降无可降。

出帐前,齐剑霜一把薅住要出门的云枕松。

“哎?”云枕松被迫倒着走了几步,扭过头疑惑得盯向齐剑霜,“干什么?”

齐剑霜捏了捏他的后颈,腾出的另一只胳膊, 长臂一伸,从床边立柜里摘下几件衣物,他三下两除二就把云枕松穿得松垮的衣物脱了,自己则亲自上手。

这狐裘是他前阵子打猎亲手做成的,完全按照云枕松的身量尺寸,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齐剑霜随后蹲下为云枕松系紧了脚上的皮靴,原本云枕松觉得自己系得挺紧的了,但让齐剑霜上手后,果然是一点风都透不进去了。

云枕松看着他的发顶,打趣道:“你力气真大。”

“夸我,”齐剑霜站起身,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还是骂我。”

云枕松抬手拍掉他的手:“简直冤枉!”

齐剑霜低笑两声,给他裹上大氅,当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副风领时,云枕松彻底服了。

“你要给我裹成球了。”

“穿着,外面冷。”齐剑霜嘴上说得温柔,手下动作却不容反抗,那双大手就像对钳子似的,锢得云枕松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