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眉骨上凝了层薄冰,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冰珠,黑曜石般的眼珠透过冰透的凉意看向齐剑霜。

“我来陪你了。”

齐剑霜愣了愣,心脏仿佛能攥出酸水,指节弯曲,轻碰了下他的眼睫,为他拭去冰霜,将人往屋内火炉那边带。

云枕松摇了摇头,斟酌说道:“中州发生有大事发生。”

齐剑霜闻言皱眉,预感不好:“发生什么了?”

云枕松捏了捏下齐剑霜的小拇指,用这样意义不太的小动作安抚齐剑霜急躁的心,然后,同羽生和周巳走近沙盘。

虎帐人员众多,各营长和副将们围坐沙盘四周,商量固防一事,恰逢云枕松到来,打断了商讨,他们一一向云枕松问好。

云枕松点头礼貌回应。

邓画原本翘着二郎腿,察觉到云枕松状态不对劲,立刻坐直,紧张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云枕松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展开,郑重地递给齐剑霜,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着巨大的悲伤和痛苦。

云枕松强忍哭意:“做好心理准备。”

此言一出,齐剑霜伸出的手猛地一顿。

他好像猜到了,不止是他,全帐的人“唰”地一下站起来,紧张兮兮地盯着齐剑霜手中的那封长信。

黑字密密麻麻,齐剑霜却无论如何都读不进去,仿佛那些字会跳动,模糊在齐剑霜眼前。

纸页一角被齐剑霜的大手攥皱,几乎快要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