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帝扫了眼盯着地上半块硬邦邦窝头傻笑的李廷,又扫了扫埋头跪地的王立仁。

当真是物是人非啊。

“朕看了,也很心痛啊。”永熙帝说道,“朕与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过节,再说了,细说起来,他还是朕的哥哥呢。”

皇帝眼睛看了眼手腕上韩裴的手,韩裴一愣,犹豫着收回手。

然后,永熙帝继续道:“朕要是落到这般田地,不如杀了朕。”

此言一出,如惊雷般轰得韩裴心里狠狠一颤。

韩裴皱眉,咬紧牙道:“皇上,不能杀。”

永熙帝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他都疯了,朕为何要杀?倘若让朕发现他是装的,朕就顾不得仁爱之心了,因为是他先欺君的。”

永熙帝说完,拂袖离去。

韩裴留在原地,看了看睡着的李廷,轻声吩咐王立仁:“你好生照料着,这个冬天太冷了,能发生的意外太多,但……我会尽力护他周全。”

门轴“嘎吱”一声,屋内重归死寂。

李廷躺在地上,脸埋进脏被里,只听王立仁绝望地小声说道:“皇上啊皇上,你怎么就疯了……”

说着说着,李廷听到了他的哭泣声。

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李廷的眼角落下滚烫的眼泪。

他默不作声,哭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