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道:“皇上孝顺,给哀家弄来许多名贵仙药,哀家老了,活不久啦。”

现在的太后,纯靠早晨服下的续命丹吊着,这才有了回光返照的感觉。

没人接话茬,李延懒得用一些没有意义的话应付太后,干脆闭嘴。

太后自然不需要他们回答,她要的是安静,静下来,听她说。

太后说道:“韩琰。”

一直没说话的韩琰起身应道:“草民在。”

太后年老色衰,眼皮耷拉着,看向韩琰:“在李家,‘琰’字是女孩,你呀,理应单名一个‘建’字。”

说者云淡风轻,听者如雷轰顶。

皇家李姓,到了皇帝这一辈,全部单名,男孩用“廴”,女孩用“王”。

先帝对孩子总是宽容宠爱,不吝啬夸奖,不赞许贬低,因为女孩多为牺牲品,便在姓名上给予些许安慰,让她们不许自轻自贱。

皇帝手中酒杯“咣当”一声落地,洒了一地的佳酿。

“什、什么?!”皇帝目瞪口呆地看向太后,见后者不给自己反应,又抬手质问韩琰,“你究竟是谁?!”

面对天子的勃然大怒,韩琰守着礼节,下跪说道:“皇上,您应该问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