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剑霜站在廊下、窗户外,手臂穿过窗棂,碰了碰云枕松带着红痕的脖颈,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他说:“不用你动,我抱你。”

阳光从齐剑霜身后撒下,高大的身量周围带了一圈光晕。

云枕松注视着他,缓缓露出笑容:“不能再睡了,一会儿韩相他们要过来。”

“管他们干什么,”齐剑霜一听到这些人,立刻皱起眉,“我让他们先回去,明儿个再过来。”

云枕松摇摇头:“泓客,严格来讲,我见你是需要递请帖的……啊你先别皱眉,听我说完。我虽不喜欢他们的做派,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他位高权重,真要让他抓住我的把柄,整个原青县从上到下的官吏都要撤换个遍。我知道,你能用手中兵权罩住我,但只要你一天归属大宣,中州就必须给你发辎重,这是你应得的,切勿因小失大。”

“所以,眼下万不可撕破脸面。”

齐剑霜沉默了。

因为先帝的喜爱和纵容,加上父母的威名和自己的武力,齐剑霜在同辈乃至长辈面前,都算得是地位最高的,手中有权有势,没人敢忤逆他,也没人敢和他叫嚣。

也就是后来他去了北疆,大漠风沙磨平了他公子哥的傲气,养出一身成熟稳重和深不可测的气质,要不然,就凭少年时期齐剑霜那嚣张不羁的个性,早把来者不善的韩家二人轰出去了,哪里可能留着他们这几日在原青县胡作非为。

齐剑霜沉吟片刻,道:“枕松,你要知道,他们要拿走你的粮,下一步,就是玄铁营的矿,这都是你辛辛苦苦得来的,甘心拱手让人?”

“我不会给他们。”云枕松严肃道。

齐剑霜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相信云枕松有这个本事,于是放手,交给他去处理,无论出了什么事,他齐剑霜会给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