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开口说话,第一次没发出声音,使劲咳了咳,才勉强能出音,但活像吞了万吨沙子,沙哑得不成样子:“羽生?……咳!”
估计是夜里太干热,他又长时间没喝水,加上刚起床,嗓子很哑。
羽生在外面高声“诶”了两声,窸窣片刻,他满头大汗地推门而入,他只开了一条缝,几乎是挤进来的,不知道的以为身后有人在追杀他。
云枕松被他逗笑:“这是怎么了?小脸通红的,快擦擦,坐下歇一歇。”
云枕松一边说一边拿下屏风上的外衫拢在身上,黑发如瀑,腰带系得稀松,窗外阳光射入,照耀在云枕松颀长挺拔的身姿上,抬手绑发时,晃眼的光影勾勒出他细薄紧致的腰腹,阴影交错,仿佛能瞧见他藏在布料下的肌肉线条。
羽生被主子略带慵懒的美晃了晃神,眨眨眼,道:“外面好多人,都是从其他州县过来的。”
“嗯?”云枕松喝茶润了润喉,动作一顿,问,“周巳拦着呢?”
羽生点点头,犹豫道:“……周大哥……”
“说。”云枕松一皱眉。
“周大哥知道主子昨晚忙到很晚才睡,一直拦着下人不让通报,被……被瞿州县令抽了一鞭子……”
“荒唐!”云枕松霍然起身,压下心头怒火,语气几乎立刻冷下来,“洗漱更衣。”
他动作很快,收起刚起床的懒散劲儿,一路小跑到前厅,刚拐过长廊,远远就瞧见周巳背上背着一道又长又深、还在滴血的鞭伤,背对着他站得笔直,云枕松能想象到,他面对那群极具优越感和官僚气息的州长县令是怎样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