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裴想。
如果砸下来,不仅会很疼,还会弄一身黑墨,洗不干净的。
韩裴依旧不卑不亢:“臣想将功补过!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
“韩裴啊,你真的变了,变得朕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臣的忠心,天地可鉴!”
皇帝正坐高台之上,叹了口气,缓缓道:“各县都已申请,要去原青县学习学习,朕准了。此时此刻,中州各官家应该都知晓了这个消息,说不定正慌慌张张地筹划去原青县。”
“但他们能否去成,”皇帝接着道,“全看朕。”
韩裴声音沉稳:“臣毛遂自荐,请求陛下恩准臣前往。”
“你是股肱之臣,哪能随便离开中州。”
韩裴抬起眼,眼神晦涩不明地看着高位的皇帝,说不心寒是假的,只是没料到李廷如此多疑和好忌。
他一字一顿道:“现如今中州政局稳定,国库充盈,人才济济,也是时候提拔提拔新人了。”
“唉,韩相你真是……”李廷说,“谦卑啊。行吧,那就按韩相你的意思,提拔提拔新人。”
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既是最好猜的,又是最难猜的。
雨来得急,眨眼间天空就已经低沉下来,燕子低飞,着急地找屋檐避雨,抬头望去时,被满天的黑影晃得心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