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齐彦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等他阻止,隔着方桌,李延已经欺身压下来,嘴角是藏不住的浓烈的笑意:“靠近点,让我尝尝你的唇。”

齐彦霍然起身,满脸通红,耳根滚烫,他瞪着李延,须臾,大步流星地往帐外走,一把掀起帘子,在厚重的帐帘完全下落之前,李延看到齐彦顺拐了。

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本王会给你时间适应,但真的不会很久……”

无人看见的地方,李延单挑半边眉,嘴边噙笑,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第二批考察结果当晚送达中州。

李廷掌根按在折子上,他看了五六遍之后才堪堪缓过神,不止是他震惊,连韩裴都愣了好几秒。

折子上写,原青县县令云枕松,大改县内荒地废地,凭借多种耕作手段,且防涝防洪及时得当,一改原先贫困,现今县中余粮可养活一州三年口粮,鸡鸭豚畜众多,实属罕见!绝无虚言!

“云、枕、松。”皇帝偏头给王公公一个眼神,问,“是你自己之前说的那个和齐剑霜关系匪浅的县令吗?”

王公公身为宫里人,不得妄议朝政,惶恐道:“正是。”

皇帝冷哼道:“呵,没想到啊齐剑霜!你藏了这么大个棋子!”

随即,他将冷冷的视线落在韩裴身上,没好气地说:“韩相?你手巧,打算给谁做嫁衣呢?”

韩裴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掀裳下跪,说道:“臣!当真不知情!”

“你的当真有几分可信?!”皇帝冷眼盯他,手边是从南边上贡过来的上好瑞砚,里面盛满了王立仁刚研好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