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县令们被连夜召集到州府。昔日人前显贵的五品以上官员,被韩裴罚入大牢、抄家砍头的不知道有多少,他们这等小人物,哪有靠山躲过督察员的眼睛。
外面算盘噼啪作响,账房先生火急火燎地加紧篡改账本,往年拖欠用来救灾的税款,如今都变成了“待核查款项”,数目之大,让账房先生的手心沾满冷汗。
屋内池州州长木奇水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中,缄默地扫视了一圈紧张焦虑的神色,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到手下密信。
“咳。”
众人从失神中惊醒,齐刷刷抬眼看去。
下一秒,门窗紧闭,屋内一下子变得昏暗,阴沉的气氛弥漫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骨头缝,令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州长,您……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木奇水四指依次点落于桌案,手边用陈茶泡出的水早已凉透:“明家遇害,非天命,是人为。”
此言一出,大惊失色。
而接下来木奇水说的一切,让人震惊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瀚漠王手腕狠辣,明家自以为几十年间做的所有伤天害理的事早已被时间湮没,殊不知瀚漠王在背后一点点收集,却愣是没打草惊蛇,其深沉心机,可见一斑。
以中州为分界线,北方四州已全被李延暗中策反,只等韩裴这最后一步棋,北方基本可以收归韩裴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