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已经回到玄铁营,杀了侯公公。”
妃子慌乱中碰倒的合卺杯沿,残留的酒液正沿着床沿的纹路蜿蜒,李廷太阳穴暴起青筋。
顾骋不敢抬头,盯着漫过地砖的酒,忽然看清其中漂浮着未化尽的鹿血丹,
他记得,三日前西域曾进贡一些秘药,当时他还鄙夷了一下,心想谁会用这个脏物……
碎渣溅到李廷赤裸的足背,他猛地扯过龙袍想披在身上,可玄衣下摆却与妃子的凤钗绞作一团。
陈妃是他刚喜欢上的,眼下是越看越烦,极端的烦躁让他血液沸腾,鹿血还在起效,他强力压制,最终不过是徒增笑话。
“滚!!!”李廷深感无力与羞耻,他如落入深渊,如堕入冰窖,“给朕滚!!!”
皇帝手中军报已被攥得发皱,烛火在灯架上摇曳,将龙椅投下的阴影拉得狰狞可怖,皇帝脸色憔悴,眼底发青。
“公孙霖,齐剑霜那么大的活人,你愣是没找到,是吧。”皇帝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惊得刑部尚书手中象牙笏板"当啷"坠地。
他儿子公孙霖倒是不见慌张,叩首认错:“臣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怎么罚?罚什么?
李廷往下一扫,韩裴自从遇刺后,便一直用告病这个借口拒绝上朝,而之前建立好的严刑峻法全是韩裴负责,他是一窍不通。
他又一次露怯,强装镇定,冷哼道:“朕不想看见你,先滚回去。”
兵部侍郎铠甲上的虎头在烛光下泛着银光:“臣即刻派十二卫所围剿!假死欺君,分明是要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