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马脖颈腾起热气,混着汗腥扑面而来,他顾不上擦拭额角豆大的汗珠,只一味将缰绳勒得更紧。

皮开肉绽,在所不惜。

“驾!驾!”

沙哑的催促声伴着风雨撕裂苍穹,马腹两侧已被马刺扎出细密血痕,四蹄翻飞间扬起半人高的尘土。

“再快些!”

他俯身贴紧马背,喉间溢出近乎绝望的嘶吼。

每一次马蹄重重砸在土路上,都像砸在他的心脏,捣碎,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第28章

胥信厚骑在半人高的烈马上, 冷眼睥睨被同伴扔下的男人,这人手上绑着剑,一臂有刀伤, 倒在大雨中, 不省人事。

今天跟着出来巡逻的人是颜柯, 进玄铁营的时间不长,之前一直在程绥手下的手下里做事, 平时根本叫不上号,胥信厚看他人机灵识时务, 便提拔到跟前,帮自己认认玄铁营里低调但威望极大的老人, 以免自己罚错人, 惹到不该惹的。

胥信厚自从接任,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玄铁营百年经营,全凭齐家,自齐剑霜太爷爷辈,就是镇北将军,而且齐家一直以善待士兵、公平正直教育后代, 因此玄铁营从上到下对齐家事忠心耿耿, 绝无二心, 内部是越来越坚不可摧。

至于为何历代帝王从不瓦解玄铁营,一是齐家必须留一位质子在中州, 二是齐家的确忠心,不曾有任何谋反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