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

衙役从雨中跌跌撞撞地跑来,手中攥着带泥染血的布料,周巳骑马而至,身后是紧紧抱着周巳腰的羽生,二人慌乱地跳下马。

正帮县丞修建河道的齐剑霜闻声猛然回首,眼皮狠狠一跳,他当机立断,丢下工具,两步就从深三米的大坑里跨出来,截拦周巳,宽厚的大手捏住他的双肩,一字一句问:“云枕松呢?”

周巳用精简的语言说明县里的百姓从墙角找到马车夫,泼醒后从他口中得知县令被一伙人劫走了,紧接着,去祁山送粮的衙役在路上发现了带血的布料,上面的刺绣正是县令常穿的那件。

陡然间,齐剑霜感觉全身僵硬,血液倒流,抓着那块布料的指尖麻痹到生疼,就连呼吸都错乱了。

他慌了。直觉告诉他,那帮人是朝自己来的,云枕松完全是被牵连的。

举目眺望,满心荒凉。

“鲁仪!”他扭头喊来正干活的鲁仪,他轻功好,善于追踪,“带足人马,顺着车辙找人!”

说着,齐剑霜翻身上马,马能感受到骑马者的情绪,它被齐剑霜的低压吓得乱踏步子,想尽办法把人甩下去。

齐剑霜紧勒住马嘴,对想跟着来的一行人喊道:“他娘的添什么乱!县里走不开人!都回去。”

“周巳,羽生,我知道你们着急,但要相信我,我会把云枕松安全带回来。”齐剑霜轻缓语气。

邓画和程绥错愕地对视一瞬,他们看见将军……哭了。

暮色如墨,马蹄声碎。

齐剑霜攥紧缰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粗粝的皮革将掌心磨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