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剑霜格外强调:“义子,不是亲生的。”
云枕松:“……知道了。”
酒过三巡,琴师指尖加快,箫声转为急骤,将整个宴席的气氛推到高潮,笑声不断,灯火通明。
云枕松的兴致淡了许多,他百无聊赖地看向上面坐着的人。
李延与齐彦平起平坐,多次为他夹菜,齐彦恼羞成怒,看嘴形应该是骂人了,李延只是笑笑,饶有兴趣。
他的视线忽地扫了过来,与云枕松对视的须臾,云枕松下意识冲他微点了下头。
然后,云枕松就瞧见李延抬手叫来下人,扶着齐彦下台阶,几位官员见李延走下来,端着酒杯就要敬酒,还未开口,李延手一压,不容置喙地客气道:“各位继续喝,本王有事处理。”
瞿县县令哈哈一笑,给自己搭台阶:“那我们就不耽误瀚漠王了,您先忙。”
李延派人将云枕松他们带到清净的后花园,自己则亲自推着齐彦,他站在齐彦背后,神情淡漠,盯着齐彦耳后浅粉色的伤疤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齐彦。”
这还是李延第一次用如此正经的语气和称呼叫自己,让齐彦不由一愣,他撑着扶手,费劲地转身仰头看他,问:“你怎么了?”
在齐彦看到李延脸庞的瞬间,他又恢复往日的轻佻,翘起半边嘴角,得意道:“瞧,你这不挺在乎我嘛。”
“……懒得理你。”齐彦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不爽地“啧”了声。
齐彦坐在湖心亭中,看着四人自远处走来。
银汉无声,月色下的抄手游廊宛如一条沉睡的墨色游龙,廊下灯笼晕开暖黄的一小团光晕,将几人的身影拉得细长。
风过檐角铜铃,空灵的碰撞与遥远的弦颤交织,后花园疯长的藤蔓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射出婆娑暗影,亭下湖水粼粼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