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他娘的把少将拖回去!操!给他砍晕!”
齐剑霜最后的视线,停留在夕阳拉长父母跪地的身影,那满身猩红,齐剑霜辨不出是落日余晖,还是父母流尽的鲜血。
他晕倒前,听到一女子怒吼:“杀光那帮狗操的!”
此后多年,那日惨烈成为齐剑霜无法躲避的梦魇,每每入睡,父母爽朗的笑声和挣破命运的嘶吼,同时萦绕耳畔。
他没睡过一天好觉。
直到云枕松那句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黏糊的“冷,抱着我睡”。
那晚怀中人的腰肢是那样的纤细,一臂搂满还多半掌。他怀里不再是虚空的,在梦里想往前抓住父母的手也有了着落。
云枕松柔软的发顶垫给齐剑霜。
齐剑霜感受到云枕松的体温,猛然从浅睡中惊醒,坐起来,磨了磨后牙,又躺了回去。
云枕松依恋齐剑霜的踏实可靠,齐剑霜又何尝不依恋云枕松的温柔慵懒。
齐剑霜眼神早已不清明,看向云枕松的眼眸中多了不可言说的情欲,可他语气依旧平平,没有讲故事的人应有的抑扬顿挫的职业操守:“先帝或许是心疼我了,把我接回中州,跟我说只要不剪他胡子,随我怎么胡闹,把皇宫烧了都成,就是不能离开中州。”
“从此,我收了性子,埋头练武,没过一年,我主动请缨接替父母之位,在大雪中跪了三天三夜,先帝点头。然后,就是我与北疆长达数十年的恩怨。”
云枕松心疼到咬破嘴唇,他真想回到前几分钟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子,干嘛嘴欠问这些!这不活生生揭泓客伤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