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学习,练武,小孩子打闹,十五岁之前风流潇洒,每天除了半死不活地练剑,就是和别人打嘴炮。”齐剑霜调侃起小时候的自己是一点不心软,平静地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物,“有次玩过火,趁先帝睡觉把他胡子剪了,然后就被赶去北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父母。”

“也是最后一次。”

云枕松本以为是温情搞笑风,这猝不及防的转折,顿时让他睡意全无。

想问,又不忍心问。

齐剑霜没让他纠结,继续冷淡地叙述:“当时北疆还只有一个大部落,团结得很,打起来更难,我父母和他们僵持多年、最后以部落首领和我父母战死、北匈分裂为十九部落告终。”

过于悲壮的情节,被他一笔带过。

就比如大战结束的那日。

黄沙蔽日,杀声盈天,那日是齐剑霜十六岁的生辰,本应阖家欢乐,却因北匈突袭,父母提刀上阵。

十六岁的齐剑霜双膝跪地,双手沾满血污,他亲眼看见北匈王持斧砍断父亲的右臂,玄色披风卷着腥风,父亲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捅穿对方腹部。

“杀!!!”

父母齐声怒吼,母亲弯刀如银蛇吐信,父亲长矛如雷霆万钧,血淋淋的痛激起北匈王的血腥暴戾,失去理智,他獠牙毕露,完全不顾腹部肠子掉了一地,手中骨刃直插父亲心口,母亲弯刀在空中划出道圆弧,堪堪架住致命一击,却因力竭露出破绽,北匈王狞笑,反手回刺,寒光一闪而过,同时贯穿二人胸腔。

齐剑霜喉间发出困兽般地嘶吼,抓起地上的剑,那是父亲送给自己十六岁的生辰礼物,父母部下双眼猩红地拦下他,死死拖住,捂严了他的眼睛。

“少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