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韩琰晒得懒洋洋的,韩琰慢悠悠控制着马,不让他快跑起来。
无恙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主子何苦跑这一趟呢?”无恙不解,疑惑地看向韩琰。
韩琰笑了一下,答非所问道:“一把火,花缘阁算是从这世上消失了。”
花缘阁原是盛极一时的花楼,里面的装璜极尽奢靡,女子各有所长,美貌只算她们最不起眼的魅力。
先帝临死前给了他一幅画,气若游丝道:“上面的女子,是你母亲……”
韩琰寻了许久,最终找到了已被迁空的城,以及空荡荡的花缘阁。
韩琰勒停马,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跺下,激起草屑,韩琰注视着无恙,说:“这帮死士来自天南海北,中原、西域以及北疆,他们知道我安排在中州各个驿站的官员,公文圣旨一旦出了中州,到达第一个驿道,拓印本当晚就会送到我手上。齐剑霜已经开始调查了,幸亏我下手快,趁齐剑霜反应前把楼烧了,一根木头都没给他留,要不然,花缘阁背后的事不知道要被扯出多少。”
韩琰视线看得很远,远到没有落脚点,谁也不知,在他潜意识中与谁对视。
“死士送到哈勒巴手里,他为了防我,这帮人一根头发都飘不出草原。”
“而且,”韩琰回了回神,对无恙温柔一笑,笑容堪称优雅和善,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一个人也不相信,我只信我自己。”
公孙霖“噗通”一声跪在了齐剑霜脚边,活像见到自己去世多年的亲生父亲,痛哭流涕,狂笑不止,云枕松默默地把远离了齐剑霜,回到齐彦身边,把剑拿到手里,像看傻子一样看公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