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齐重伤,恐有性命之忧。

言简意赅,字迹不羁张扬,一撇一捺尽显武将风骨。

云枕松沉默地翻看完,所写的都是玄铁营镇北将军的一举一动,何时带兵离开北疆营地,何时途径何地,就连身上受了什么伤,身边有什么人,那些人武力高低,都写在一封封不过十字的短笺中。

云枕松道:“这说的,是你们将军吧。”

齐剑霜“嗯”了声,云枕松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故人已逝,不要太伤心了。虽然我不太清楚你对你们将军是什么情感,但总归出生入死过,你若想为他讨回公道,我会帮你。”

齐剑霜扭过头注视着对方,沉默半晌,道:“无论我是什么身份吗?”

“嗯?逃兵嘛?”云枕松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况且……”

齐剑霜说:“什么?”

“我会无条件信任你。”

车马颠簸,心里慌乱的那一瞬的缘由,齐剑霜找不到原因。

他像只困兽,被圈养、被殴打、被利用,遍体鳞伤地逃到一处穷地方,遇到了一位病弱贵人,本不想靠近,但不知从何时起,越走越近,越靠越紧,他恼悔不已。

怕养不好病弱贵人,也怕背负的沉重担子分到贵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