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漠王饮尽琉璃盏里酒香四溢的陈酿,眼睛扫过满桌珍馐,对这些饭菜早没了兴趣,他转手挑拣了颗荔枝,道:“你们公孙家族一向不参与站队,怎么?如今要你要站龚群一党?”
公孙霖抬手制止依靠自己身上的舞姬,忽地正色道:“不站队,我亦看不上龚群那帮老顽固的做派,一个个官威耍得厉害,仗着自己会背几本圣人语录,鼻子都要翘上天。”
“然,韩裴改革过于激进,短时间内要想彻底实行,必定动摇大宣根基。”
瀚漠王一针见血指出:“那你叫他如何?探子来报,北疆十九部落蠢蠢欲动。齐剑霜那一仗打得艰难,世人皆以为十九部落已釜底抽薪,翻不出什么花来,因此谁又能想到他们留了后手,没全军出动。眼看敌人重整旗鼓,齐剑霜生死未卜,一旦开战,边疆失守,北方五百多万里疆土必然拱手让人。”
“到时候,我这瀚城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要不然你以为我那便宜哥哥为什么那么重用韩裴?新帝没别的本事,看清局势,他最拿手。”
公孙霖哑口无言,沉默不语。
房内琵琶不断,音调忽高忽低,衬得气氛更加死寂诡异。
“别弹了,”公孙霖不由一阵心烦,皱眉道,“都出去。”
乐师悄然离开,舞姬也尽数被公孙霖赶走。
本想吃酒放松一下,也怪自己嘴欠,非要提那让人烦躁的话题。
瀚漠王从撑躺变成坐姿,摆摆手,道:“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吓死人,不知道的以为大宣要亡了……”
公孙霖锐利的眼神瞪向李延。
“呃……”瀚漠王轻拍了自己嘴三下,公孙霖这才堪堪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