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率先道:“你也真的不用再担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齐剑霜本想问他为什么想让自己住得舒服点,讨好吗?还是心虚?

后来一想,没必要,他也懒得探究。

齐剑霜点了点头,随意说道:“好。”

“嗯?”

“我搬到西厢房,好。”

云枕松朝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他给自己夹了块藕,他口味便淡,菌汤已经有了味道,就没再去碰厨娘给调好的蘸料。

锅里煮的基本都是青菜,齐剑霜对素菜没兴趣,动了几筷子便放下了,他端着碗,百无聊赖地喝着家酿的土酒。

他将视线移动到云枕松身上,这些清淡的蔬菜正好合云枕松口味,他吃到鼻尖冒汗,滴酒未碰。

齐剑霜看人十分犀利,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人底色是黑是白,齐剑霜便对自己的判断有九成把握。

在齐剑霜看来,云枕松是未经官场浊化的莲花,单纯得很。

起初,齐剑霜以为像他这种经过层层科举考出来的官员,又有在中州为官的经历,这里面肯定多少有几分演的成分。

可无论何时,云枕松待人都是真诚的,有时这种真诚,都让齐剑霜怀疑他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善良,他的明媚,齐剑霜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但齐剑霜想让他坚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羽生和周巳早已离开饭桌,一个去帮齐剑霜把偏院的东西搬到厢房,一个守在院外保护云枕松。

腾升的热气在他们中间扩散,晕花了彼此的脸孔,他们被雨声包围,被潮湿裹挟,视线交错的瞬间,云枕松心里忽地一颤。

他在齐剑霜眼里看到了欣赏和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