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咽了咽口水,扶住云枕松的手臂,犹豫着开口道:“主子,出来得匆忙,周巳去抓药没回来,这会儿应该往这里赶呢,咱要不……再等等周巳。”

羽生从未说过如此逾矩的话,一是他着实担心主子,二是主子给了他太多尊重,有时候都恍惚。

云枕松压在他耳边解释道:“他既然一开始想瞒着,就不会让更多人知道他的身份,无论如何,我与他,终究还是要单独相处的。”

羽生紧张兮兮地跟在主子身边,他们走入军帐,云枕松的身子骨极其娇贵,稍微冷点热点肺部都会难受,他一坐下就立刻解了披风,羽生接过。

但云枕松还是咳嗽起来,羽生连忙帮主子顺气儿,刚想倒杯茶,再一抬头,一只握着茶杯的手伸到主子眼前。

抬眸看到的是齐剑霜。

齐剑霜微微蹙眉:“你这是又生病了?”

“……”云枕松接过,对羽生摇了摇头,仰头喝光。

“这万一……”

云枕松安抚羽生:“没事。”

又对齐剑霜苦笑打趣:“好了再病,那才叫‘又’,我这一直没好,叫‘还’。”

话音未落,齐剑霜的脸色就已经不好看了。

“行了行了,”云枕松上下挥了挥手,“都坐吧,羽生你别站着,来坐我身边……哎,让你坐你就坐。”

羽生踌躇片刻,乖巧坐下,僵硬地挺直后背,他从前哪里与主子有过这种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啊。

云枕松轻轻抚过羽生的脊背,轻声道:“放松。”

云枕松见不得他的人受半点委屈,凭什么这帮来历不明的大男人坐着而他可爱懂事的小侍从要站着伺候,哪里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