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裴越长越大,心越长越偏,可他忘了,当他生母去世、受尽同辈搓磨时,是他的齐大哥把他抱起来放在宽肩上,让小裴儿看到高处光景。
第7章
今日韩裴身体不适,太监找来的时候他刚服下一味极苦的汤药,原本疏朗明亮的眉眼紧蹙一团,情绪变得痛苦又强忍。
他贴身侍从担忧道:“少爷,您这病还没好……”
“无碍。”韩裴抬手捏了捏山根,哑声打断,“更衣,入宫。”
这半个多月,大宣堂堂丞相,为了齐剑霜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昨夜突然吐血,今天侍从唤他起床喝药,发现韩裴眼圈通红,要不是韩裴与齐剑霜一直不对付,侍从都要怀疑少爷是不是半夜偷偷哭过。
李廷在御书房坐了会儿,韩裴就穿戴整齐地赶到,李廷瞧见他二话没说先砸过去一个砚台,能递到皇帝手边的东西,那可都是十成的真料子,分量也是足的。
砚台砸到韩裴右胳膊上,本就生病的身体当场向后踉跄数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李廷情绪变化不仅多端而且极端,往往上一秒笑成个傻子,下一秒怒成河豚,韩裴早在伴读时期就见识过,而且李廷不仅情绪控制不好,更是个没主见、耳根子软的主儿,所谓帝王风范,全是他虚张声势、靠嗓门喊出来的。
“臣,甘愿受罚!”韩裴稳住身子后立刻跪下,嗓子又疼又胀,却还是扯着嗓子对新帝表达装出来的歉意。
李廷阴沉着脸:“是你率先参的齐剑霜!是你劝朕召齐剑霜回中州述职!你说!这次的刺客是不是你派出去的!”
中州官场中人人在背后传是韩裴杀死的齐剑霜,往日皇帝讨厌齐剑霜权势过大,他们便遂帝心,千方百计找出齐剑霜错处,好替皇帝机会找齐剑霜麻烦;如今皇帝悲痛齐剑霜的死亡,他们便又改口回忆齐剑霜是如何如何地忠诚、痛骂杀死齐将军的人是如何如何的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