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知道他瞒着自己的事情可能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哪有普通人会受那么重的伤,中那么多的箭,能捡回一条命,纯粹是他运气好,加上云枕松为他施针止血。
但云枕松也不想再深究了,无论如何,男人也是拖着半死的身子杀光绑匪,救下自己,至少目前为止,男人对自己还算尊重。
随便吧,不缺他一双筷子,伤好后是走是留也随他。
周巳和羽生无法左右主子的想法,劝阻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
“放心,我不傻,你和周巳关注点他,有什么动作及时告知我。”云枕松拍拍羽生的手,二人看了会儿周巳带齐剑霜下去的身影。
周巳把齐剑霜安置下来,给些药物和吃食,随后回到云枕松身边,服侍过主子换上官服,往衙役去了。
一堆公务等着他熟悉和处理呢。
偏院大多住的是仆人,几乎没有护卫看守,于是,夜幕降临之后,一道人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齐剑霜住的小屋。
来者神色匆匆,一袭黑衣,屋内没有点蜡,来者接着月光才瞧清陋塌上坐的人,一时间悲喜交加,一个滑铲跪在他脚边,悲痛激动道:“属下来迟了!恳请将军责罚!”
“小点声。”惨白月光洒在齐剑霜的侧脸,另一侧隐藏在黑暗中,表情凝重,眸子深沉,“程绥,你先起来。”
二人视线交汇,并无劫后余生的庆幸,反倒皆是愤怒与可笑。
此事说来话长。
与北疆十九部的战争以险胜告终,齐剑霜被皇帝召回中州述职,沿途难民蜂拥而至,但军中亦是弹尽粮绝,将士们都饿着肚子,哪还有多余的粮食,无奈之下,齐剑霜只好派亲信带领难民去求助各县,希望他们能施舍一点粮食。
灾年不断,世道艰难,所至之县无一例外地将其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