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皱着眉,在周巳沉静的注视下闭眼捏鼻,一口喝光苦舌根的汤药,羽生接过陶碗,自然地给主子塞了块蜜饯,眉眼弯弯:“我特意让做蜜饯的厨娘多放了好些花蜜。”
“甜。”云枕松含着蜜饯,抬手温柔地揉了揉羽生的发顶,忽然想到一件事,仰头看向正愣神的周巳,轻声问:“那人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二人一齐露出为难神情,羽生冲周巳使了个眼色,周巳无声翻了个白眼,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大夫昨夜上药的时候,他醒了,羽生和他说话的时候,被扼住了脖子,我一掌劈晕了他,眼下那人在偏院小屋,还没醒。”
云枕松瞥了眼心虚的羽生,问周巳:“羽生说了什么惹得他生那么大的气?”
周巳冷冰冰道:“来吧,你亲自告诉主子。”
“呃……也没说什么啊,”羽生尬笑道,声音越说越低,“问他哪儿来的,为何受伤,顺手摸了两把……”
最后几个字像蚊子说话,云枕松没听清楚,微微偏头道:“什么?”
周巳:“他说,他吃了一个刚清醒、浑身是血的男人的豆腐。还有,你他妈只是摸么?最后不还捏了好几下?要不是我及时劈了那人一掌,我估计他就算不要命了,也要把你这个登徒子掐死。你手欠不欠啊。”
“那我不是太羡慕了吗!你没看到他练得那一身肌肉啊!我什么时候也能练成那样啊……”羽生也不尴尬了,竟还回味上了,“手感真不错,我等会儿趁着他还没醒再摸两把去!”
云枕松是既无语又理解。
昨夜被吓得不轻,眼下低烧,头昏沉沉的,他叹了口气:“先帮我更衣吧,我一会儿去瞧瞧那人怎么样了。”
云枕松站在铜镜前,望着熟悉的脸,抬手整理了一下常服,青色宽袖长袍,绣有简单云纹,腰间空无一物,素净得很。衣衫略大,腰间丝带紧束,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他的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转身之际,下摆荡起一道弧线,露出内里洗得发白的中衣,脚上穿着一双素面布鞋,鞋底纳得厚实,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副淡墨山水,清隽雅致。
“主子感染风寒,不宜走动,我还是把人带到前厅来吧。”周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