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指挥着其他人收拾现场,随后小跑着跟上周大哥,钻进马车,忧心忡忡地俯在云枕松身边,解下披风,将自家主子裹紧。
感受到温暖,倦意再次袭来,云枕松努力提起精神,但原主身子就像他病重时那样,弱得不行。他只好口头再三强调:“那个人,别丢下。”
周巳把宽肩让给主子依靠,他稳声道:“知道主子仁慈,已经带上了。”
“好。”
“药熬好了吗?”周巳一脚踏入后厨,冲熬药的羽生喊了一嗓子,“主子快醒了,大夫说这副药要空腹服下。”
羽生突然起身从药炉边跑远,偏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赶紧跑回炉边看药,这才回道:“马上。”
周巳:“……得了风寒就去歇着,别把口水喷药里。”
“我没有!”羽生叫嚷起来,周巳无视他的佯怒。
二人一动一静,厨娘抬抬眼,早就见怪不怪。
暴雨过后,春日将至。
阳光从糊着素纸的窗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台只有一个粗陶花瓶作摆设,里面插着几支野花,清水盈盈,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而墙角摆着一张褪了色的榆木方桌,桌面纤尘不染。
屋梁上的蛛网早已被清理干净,露出原本的木质纹理,塌边的木屐架上,一双布鞋摆放得端端正正,鞋底沾着的泥土已经被仔细刮净。
一方小屋虽然处处透着岁月的磨旧痕迹,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洁净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