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娘亲一定要看着我的沫离做最漂亮的新娘子。”母亲见女儿那么懂事,她哪里舍得就此撒手离去,她还要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好归宿。
“锦年他什么时候走?”母亲关切地问道,就是她一个妇人都知道临近科考,他们恐怕又得分开。
提起那个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温婉的女子面上带着羞涩,糯糯的声音细如蚊讷,“他三天后就要动身了。”
“嗯嗯,你到时候送送他,这一别又有几个月见不到了。”母亲叹了一口气,嘱咐道。还好苏家的这孩子不错,沫离交给他也算是有了好归宿。
“女儿省得。”沫离低声应道,收拾了碗筷,吃了剩饭,洗洗涮涮之后,又开始绣那些精致的衣服,可惜,那些漂亮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她的,可她还是一丝不苟地飞针走线。
当拿起一件青色的衣服,显然那是一件男装,可油灯下的她,却无比认真地绣着,眉眼流露着不经意的温柔,直到夜深了,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伸了伸懒腰,又接着绣,直到夜色深了的时候,才堪堪放下,去床上躺着,睡不得两个时辰,她又要开始起来忙活。
蛛儿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吹灭了灯火,躺在了小床上,那种久违的熟悉的安心感觉又出现在自己身上,也有些累了,幻化成了一只小小的蜘蛛,吊在了蛛网上浅浅小憩。
清晨,太阳刚刚露脸,小院子里面又传出锅碗瓢盆的协奏曲,那抹纤瘦的身影又开始忙忙碌碌,一刻也不得闲。
“你们放开它!”
“臭丫头!我偏不给你!”
小巷子传来一阵孩童的争吵声,在这小巷里回荡。
为首的大孩子手里拿着一只还不会飞的雏鸟举的高高地,一脸倨傲地瞪着那些比他小了半个头的孩子,俨然就是孩子王,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穿着破烂的花布袄,一脸紧张地够着那只雏鸟,那是小八,他的爹娘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