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知道,这次我放你一马,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月姬推开了蛛儿,化成了一缕青烟,身影在青烟中若隐若现。
“站住!”蛛儿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抓到了一点荧光,眼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
洛府枫清院
“蛛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在房中等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见到蛛儿推门进来,“你受伤了?没事吧!”一进门,蛛儿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进了我的鼻子,我拉过她的手,仔细地给她检查,好像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没什么”蛛儿有些不敢直视洛曦歌关切的脸,瑟缩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想睡会儿。”说着就抱了抱我,然后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对不起。”蛛儿小声地说了一句,脚步已经迈出了门外。
“什么?”我大概是没有听清楚,她应该是说了对不起吧?可是为什么要道歉?
我总觉得,今天的蛛儿有些不同往常,她和我切断联系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天亮后,洺城出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案,许久不出现的剥面凶犯又开始出来作案,遇害的正是即将成为御史府台潘大人东床快婿的新晋进士段亿丰,他的尸体被在郊外采药的药师发现,心口破了碗口大的洞,面容被啃得面目全非。至于为什么知道是段亿丰,是因为清晨的时候,潘大人府邸的后院,突然传出一阵尖叫,街坊四邻都听见了。
那潘大小姐平时就骄横无礼,那嗓门也不是一般地大,今早上她披头散发地乱跑,满手满脸都是血,一夜之间就得了失心疯,一直在哭喊:“人脸!妖怪!有鬼!”
惊动了刑部衙门和廷尉府,上门查证,出现在她闺房床榻上的那张人面依稀还能看得出那是段亿丰的面容,不管当时查案官员和混在里面的洛天宇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反正那潘大小姐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小不了了。清晨醒来,那张人面就就像是现代的面膜一样盖在她的脸上,和这样血肉模糊的东西亲密接触,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娇滴滴的潘玉莲,当时就吓去了半条命。
随后又接到了药师的报案,才和段亿丰联系了起来。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大理寺卿侯景荣也秘密见了洛曦歌和子染,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当即洛曦歌就冷了脸,也是一番冷嘲热讽还了回去,最后侯景荣也不得不妥协,毕竟万事屋的案子都已经查到了一半,现在抽手万事屋是无所谓,而这烂摊子就得侯景荣来担着,他还不至于那么傻,自己给自己捞个烫手的山芋。
而此刻的蛛儿却辗转难眠,一直在想那个骨女的事情,渐渐地终于扛不住睡了过去
往生篇 第二十三章 骨女沫离
啊咧,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么熟悉?
还是那座砖瓦房,老城墙,水井巷,那石板也带着酒香,还有那棵不知有多少岁的老柳树,上面的那个乱蓬蓬的小窝还在,里面几个叽叽喳喳吵闹的小家伙也还在,真好
竹桥短,夕阳长,水车转,纺车吱吱呀呀的声音清晰可闻,袅袅炊烟,伴随着阵阵野菜香从里面传了出来。
蛛儿想起来了,这是她刚刚学会化形的时候,待着的地方,怪不得那小姐姐还在吧!心头滑上了一片欣喜,脚步轻快地朝着那座小院子跑了过去,她还在的吧!
那片青瓦之下,就是她的窝,在那个地方,她不知道织了多少年的网,就在那个地方,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看着房子里的主人一波波换走,看着那座小院从热闹一点点走向了冷清萧然。
一个纵身,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房檐,而那个地方,只是剩下一张空空如也的破蛛网,顺着那个缝隙看过去,一个温婉的美丽女子在月光下眉眼含笑,一脸娇羞却无比幸福的样子。旁边的织机上还放着她的红嫁衣,还没有成型。见天色暗了,就去了厨房,将粗茶淡饭端上了桌案,服侍着病重的母亲吃饭。
“沫离,都是娘亲不好,拖累了你啊,娘亲没用”眼见沫离的婚期就快到了,而她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不禁潸然泪下。别人家的闺女都是有丰厚的嫁妆,而沫离的嫁妆却单薄得老鼠都要绕道走,给那些千金小姐织绣了不少的嫁衣,如今总算轮到了自己这个苦命的女儿,自己却即将油尽灯枯,拿起针线都做不到,难为这孩子还要自己绣嫁衣。
“娘,你不要这么说,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您可是要看着我出嫁的啊。”这个叫沫离的姑娘,眼圈微微泛红,但是随即就扬起了一抹如同暖阳般的笑容,安慰母亲,给母亲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