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悠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将她拥入怀里，两片薄唇就吻上了舞袖的唇，霸道，专注，深情，舞袖也沉沦在这个吻中，回应起来，眼中全是悠的样子，缱绻缠绵，如果不是那种久久不散的悲伤气氛，该是多么温馨旖旎的场面。

许久之后，悠和舞袖才结束了这个吻，见舞袖的唇上有些红肿，唇瓣上也印上了鲜红，悠轻轻笑了起来，目光深邃，眷恋不舍，似乎眼前的人怎么也看不够，伸出手去描摹眼前人的样貌，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处，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似得，“最后…还能…见你一面…”就够了，三个字还没说完，他阖上了自己祖母绿宝石般的眸子，手也从舞袖的脸颊垂下，打在了床上。

“悠？”舞袖见悠的手落下，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接受这个有些残酷的现实，慌忙支起身来问道，见床上的男人再也不会回应她，有些慌了，脸色煞白，凑到他胸口去听心跳，心跳停了！不会的，不会的，都是假的，他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

“悠！”舞袖扑到他怀里嘶吼道，想要将他唤醒，撕扯他的衣衫，他也没有反应。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舞袖疯狂地歇斯底里恸哭，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凉，紧紧地搂住九千魈，“抱着你，就不冷了，不冷了…”这样喃喃道，眼泪似乎要流干了一样，眼中除了迷离之色，就再无其他。

“嘭！”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外传来打斗声。

第五十三章 祓咒

洛曦歌抬脚就往屋里走，屋外自有子染应付，她很放心。希望时间能赶得上！

走进屋里，就看到舞袖抱着血迹斑斑的猫妖，眼泪已经哭干了，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神空洞，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青丝已经寸寸成雪，仿佛天地间唯剩他们尔，凄美悲伤吞噬了他们。

洛曦歌心里一沉，终究还是晚了么？放缓了脚步，压低了脚步声，生怕吵醒了舞袖。处于疯狂的女人，不是地球人能对付的，好吧，外星人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一点点靠近，来到距离舞袖三丈的位置之时，舞袖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恢复了点点光彩，朝着洛曦歌笑了笑。

“嘘，别吵，悠睡着了。”舞袖轻轻说道，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将悠搂得更紧，尽管怀里的人不再会醒来，也不会再回应舞袖。放下手，在悠的脸上轻轻拂着，就好像怀中的人，是最珍贵的宝物，或者，她的整个世界。

洛曦歌看在眼里，看着舞袖的痴狂，看着她憔悴惨白的容颜，又看向了她怀中男人的面容，没有痛苦，甚是安详，不知为何，心中也是一阵心痛，鼻子都有些发酸。

“放下他，他已经死了。”洛曦歌实在不想由自己亲口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但是，她不得不说，语气尽量平静，听起来有些冷淡无情。

“死了？你说谎！”舞袖身体一震，有些恼怒，抬起头，狠狠瞪了洛曦歌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朝着怀里的悠温柔地笑了，“你看，他睡得好好的！”

“我说，他死了。”洛曦歌冷静地说道，舞袖已经困在自己编织的梦魇中醒不过来了，这不是猫妖希望看到的，就算是要做恶人，她也要叫醒舞袖。有时候，困在过去，无法向前，才是最悲哀的。

“滚出去！”舞袖愤怒地瞪着洛曦歌，歇斯底里地喊道。这个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说悠死了，真是恶毒！

“他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这样骗自己真的有意思吗？”洛曦歌对舞袖愤怒的眼神视若无睹，依旧冷静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和同情。受了伤，有时候流出血，结了痂就好了，这样放任不管，只会化脓，伤的更重。爱自己的人，看到自己活得狼狈，只会比自己更加难过。

“悠，你先好好睡。”舞袖将悠放在了床榻上，温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素白的手理了理他的白发，缓缓起身，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将剪刀藏在了袖子里！下了床榻，有些摇摇晃晃地朝着洛曦歌走来，突然像是没站稳一样，朝着洛曦歌这边倒了过来，洛曦歌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顺势接住了她。

“那天，那个公子是你？”舞袖搭在了洛曦歌的身上，抬起头问道，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她闻到了之前“调戏”她的那个“登徒子”的味道，若梅若兰的味道。问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嗯。”洛曦歌知道自己身份也瞒不过她，点头默认，既然她能认出自己，那么还没有完全无可救药。

“嗬，是你啊。”那么杀了你，也不冤枉！袖口的剪刀滑到了手心，舞袖突然眼神像是寒冬的冰凌一样冷冽，猛地将剪刀朝着洛曦歌的小腹刺了过去！只听见剪刀入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