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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天晚上,有一个客人喝多了酒,就想轻薄她,险些就被那个男人得手了,在关键时刻,他出现了,浑身都带着骇人的杀气和怒气,白发飘飞,瞬间就掠到了那人身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寒光一闪就将那个男子扫到了一旁,冷冷扫了她一眼,然后一步步朝着那个男人走去,突然伸出尖锐的爪子,就在他的爪子要破开男子的心脏的时候,她就大喊一声,他才住手了,将那个男人扔了出去。

再到后来,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恐怖的掏心事件,死的都是那些曾经在怡红院和其他几个青楼里的臭名远播的嫖客,有几个客人正是之前找过她的客人,第二天就发现死状凄惨地倒在青楼外面。

她曾经有质问过他,是不是他做的,他没有说过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她也不敢说出去,她不想看到他被抓,被杀死。

直到那天有个少年找上她,在调查这件事情,她就觉得事情严重了,想要让他离开这里,可他来无影去无踪,很难找到他,可她一直都感觉,他就在她身边。那种感觉,刚开始她认为是监视,让她很不舒服,可到了后来,她已经习惯了,认为这是一种守护,心中为他担忧的同时,也有一些欣喜。

这次伤成这样,是那次那个少年打伤他的吗?舞袖眼中闪过一线寒光。

正要给白猫清理伤口的时候,白猫微微睁开了眼,碧绿色的眼眸中又渗出血来,口鼻也是鲜血直流,吓得舞袖一个激灵,险些将药瓶都打碎了,连忙走了过来,趴在一旁,神色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随着一阵白色的光华将白猫的全身覆盖,片刻之后,床上就躺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绝色男子,只是男子皎白如玉的脸上都是血迹,眼角处还在不断渗血,碧绿色的眼眸都被鲜血浸染,男子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有些看不清眼前女子的面容,距离女子面庞只有咫尺的时候手堪堪停住。

舞袖看着男子朝她伸出了手,看着他气若游丝,苍白的脸上刺目的鲜血,眼中的眼泪终究抑制不住地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了男子的手上,颤抖着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泪如泉涌。

兴许感觉到手上的温热,还有有些灼烫的湿意,九千魈悠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哭泣的小脸,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在他手上,因为哭泣,她的下巴都有些微微颤抖,手被她抓的紧紧的,像是要传递给他温暖。七世,他从来没见过她哭,这是第一次他见她哭,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心中某处像是被揪了起来,从来没有人为他而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为他而哭的人,是他放弃七条命诅咒的人,是他最恨也是最爱的人。

他把手往前伸了伸,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舞袖感觉到了,将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脸庞,可眼泪还是管不住闸,像是决堤了一样涌出来。

“别…别哭…我…咳咳…”声音虚弱地就像随时会被风刮走一样,碧绿色的眼眸中盈满了眷恋与不舍,话断断续续,伴随着鲜血涌出来。“我…最后还是赶上了。”唇角弯起一抹绝美的弧度,就像是绽放的曼珠沙华一样,刹那间夺走了天地的光华。

“傻瓜,为我…不值。”舞袖不明白悠的意思,只当他因为才自己受伤,让自己强行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可是鼻子好酸,心好痛,她又怎么笑的出来,那抹笑有些僵直,就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那抹笑容很难看。

“嗬,别笑了…比哭…难看。”悠的手在她唇角轻轻抚了抚,抚平了她有些不自然的笑,舞袖哭得更加止不住。

“悠…我的名字。”悠触着舞袖光滑柔嫩的脸颊,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想在他离去的时候,这个女人忘记他的存在,最起码,让她记住他的名字,这个害她陷入七世悲惨命运男人的名字,这样就能永远在她心里了,这是他的一点小私心。

“嗯,悠!我记住了!”舞袖哽咽着,回应着他,手抓的更紧了,这算是告别吗?不要!她不要他离开!这个名字,她要用一辈子去记住。

“对…对不起,原谅我。”悠感觉生命在渐渐离他远去,这一次,他没有多余的命了,自己最后的心意,最后的话语再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什么?我听不清。”舞袖不知是怎么了,是被悠的话震惊了,还是真的听不清,然后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了他唇边,泪水就顺着脸颊滴到了九千魈的发丝之间。

“我…爱你。”千言万语就汇成一句话,声音很轻,分量却很重,在舞袖耳边响起。舞袖身体有些僵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他爱自己?!眼泪没有继续掉了,舞袖震惊万分地看着悠,可悠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告诉她,她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