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也并不是无边无际的。

谢临峥突然趴在她的肩头，如同泄气一般地搂着她的腰，沈瑶身体僵硬一瞬。他叹息着，带着落寞的不堪。

沈瑶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药草味，是多年来成为药人落下的沉疴。

忽然他道：“忽然好舍不得你……”

第144章 离去

“……怎么突然这么说？”

沈瑶忽然隐隐感到不对劲了。

说实话，谢临峥的状态不算特别好。一直以来他的阴郁，苍白，甚至眉眼间的病态，无形之中带着狠厉和冷漠。

谢临峥忽然轻轻一笑。

搂紧了她。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沈瑶不明所以，黑暗中二人看不见彼此的神态，只知道那模糊的大概，不清晰的界限似乎会带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勇气。

谢临峥第一次这么想要留住这样一个人。

但巨大的无力又逼着他忍住自己的思绪，长久以来，潮湿而无光的蛊皿宫迎来了天空的颜色，那道鲜明的蓝，那么显眼。

他忍不住注视，也忍不住靠近。

“蛊皿宫的蛊术其实可以解决，因为我的身上就是蛊母，只要蛊母死亡，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但我……不甘心。”

“我做了那么久的药人，我早就没有好的结局了。”

沈瑶顿住，而摆动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搂上了他的背。

他们相拥着，好似黑暗里的两只困兽，无措地慰藉着。

谢临峥感受到她的力道，随后更加用力地抱住她，是如浮海里沉溺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沈瑶忽然知道了为什么谢临峥要设计秘境这事了。

因为他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