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清不理解，“……不过是一个凡人。”

沈瑶微微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江明清说道：“可弟子之前也是一个凡人。”

而上一世，她的宿命不过也是凡人。

江明清见她脸色认真，眼眸专注地朝他说明，他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

“我并非这个意思。”

他蹙眉道。

“他是凡人之躯，命运有限，你和他若是纠葛太深，这对你们都不算好。”

沈瑶看着他，突然间一阵恍惚。

作为重活一世的人，她发现自己很难和身边的人拥有共同的思考与认识。

她无法完全诉诸自己前一世的经历，又发觉自己的解释，有时过于苍白。

甚至在面对现在的赵祁鄞，她也无法真正地做出解释。

沈瑶没有理会，只道：“……师尊不是要去客栈吗？”

江明清微怔，看着她道：“若你不喜我说的话，我收回。”

沈瑶却摇摇头，“没有。”

江明清握着她的手，二人交握的一瞬，沈瑶想要挣脱，而他握紧，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

“修炼者不该和俗世有太多的关联。”

“百年不过一瞬，牵绊太多深刻，反而不易脱身。”

沈瑶抿了抿唇，看着他道：“所以，我才想要珍惜。”

“就因为百年只是一瞬，所以我更不应该忽视身边的人。”

“或许师尊会觉得我愚昧寡断，但弟子始终认为，即便是为修炼者，也不应该舍弃一些东西。我希望自己能懂得珍惜。”

是如抚养她长大的宋爷爷，一直关心她的宋叔，亦或是曾经和她产生过合作和联系的赵祁鄞，等等。

看着她的眼眸，他明白沈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