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有判断。”

最后她提步离开这个偏殿，但没走多久，就看到谢临峥的身影。

他站在一棵苍天大树下，碧绿的树影婆娑，他的身姿挺拔，手上的白玉指扳显得他气质矜贵，但眉眼却又带着化不去的阴郁。

他一直都没有护身法器。

沈瑶这才注意到。

每个修炼者都会有自己的法器，比如苍宸宗的大部分弟子是佩剑，而越泽渡是一把玉骨扇。

谢临峥注意到她长久的注视，微微偏过头看她。

沈瑶朝他走过去。

他没有什么反应，看她过来，又淡淡地移开眼。

沈瑶在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视线，只能看见一棵粗壮的树干，除此以外没有了。

她不由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他看了看沈瑶，不冷不淡地道：“没什么。”

他抬眼，视线淡薄冰冷，“只不过在看一棵垂死挣扎的树，因为再过几年它就要死了。它不会再有繁华的枝叶，也不会再遮住天空，它不会再向上生长，也不会再继续往下扎根。”

“它只能停在这里了。”

沈瑶看着那棵大树，愣愣道：“或许并没有吧。”

她抬眼，看了看它繁茂的枝叶，疑惑地说道：“可枝叶依旧繁茂，生机并未消失。”

她还用灵力试探，发现这棵树还处于繁茂阶段。

谢临峥嗤笑一声，“你的感知还是太弱了。”

“妄想用灵力探测它之后的命运，不啻天方夜谭。”

沈瑶听见他这副模样，语气也不怎么好，声音也微微冷下去，“那你呢，你难道不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