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渟微怔,“程烛忌,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瑶心虚地道:“……师兄,你们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宋澜渟的声音温和,轻轻安慰道:“很快。”

沈瑶嗯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待会见。”

一旁的顾元歌见他不动,不由走上前,问道:“师兄?”

宋澜渟微侧过头,朝他吩咐道:“你先摁着这个人。”

顾元歌点头照做。

随后,宋澜渟便将他脑海里存在的一切都搜刮出来。

那人随之昏迷过去了。

他叫尹净,两个月前他刚来到蛊皿宫。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不安,跳动的蛊虫成为他的噩梦来源,梦里他总在想着那些扭曲巨大的蛊虫,张着口器,露出殷红的双眼,而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理智,倒在地上等待生命的流逝。

他没有可以倾诉的人,身边共事的黑袍仿佛失去情感,沦为无情的冷器。

尹净负责的是炼蛊任务。

但他也知晓药人的存在,他们是这里最低等的存在,只是蛊虫的载体,除此便没有其他的含义。

他不敢犯错,因为他知晓他或许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而他在外还有父母,妻女在等着他回去,他将每个月发的银钱全都寄回家里。

等赚到了足够的钱,他便要远远地离开这里。

只是,随着一天天时间的流逝,他觉得这里更加古怪。

夜晚,与他共事的那些黑袍们全都变了另外一副模样。

他们互相攻击着对方,喉间不断发出低声的嘶叫声,沉闷的,如同暗夜之中贪婪的狼群,虎视眈眈地盯着身边的人。

太怪了。

尹净心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