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清抬眸，“所以你杀了他？”

梁明的眼角沁出一滴泪花，他道：“那男子的身体病弱，本身就活不长。我……”

江明清蹙着眉，似有所动。

“所以你给他下毒了。”

梁明没有说话，但都已经心知肚明。

江明清又继续开口道：“按照他的命数，他其实还有五六年，他心有不甘，执念又支撑着他的魂魄不愿散去。”

沈瑶于是继续道：“所以他沾染的执念，让他来到梁府。”

梁明想要伸出手去摸那两只燕子。

但下一秒他又缓慢地收回。

“我年纪也大了，这些年来身体抱恙，陪不了小玉多久。这空荡荡的梁府，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妻子和我的大女儿接连离去，我只有小玉了。”

“谁都不能伤害她。”

梁明声音沙哑而哽咽，“我知晓那男子对小玉是真的怀有深情，他也知晓我的到来是为了小玉的幸福。”

“但小玉越是喜欢他，他们就越是悲剧。”

“几年过后，我不在了，他也不在了，这世间只有小玉一人在世，怀着悲伤度日。”

“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景象。”

梁明语气平淡：“所以……我为了断绝他们的关系，自从那天见面起，我在他的茶水里掺着毒药，加快了他的离去。”

而安慈或许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死了，他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随着他逝去的生命再也无法完成了。

令人唏嘘。

梁明的身形又消瘦了，两鬓的白发也越来越多了，站在镜子前看自己时，他想着只要梁玉之后的生活幸福安稳，他才会再也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