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点点头,衙门前乌泱泱的都是人:“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老家还有人吗,如果有王老爷说能私下给我弄一个名额。”

憨妇揉面的手顿了一下,但也只顿了一下,就恢复如常:“没有。”她原户籍甚至写的不是坎沟县。

老憨闻言走过去,真心实意:“你没有家人吗?你年龄还小,爹娘应该还在吧,弟弟妹妹呢?虽然只有一个名额,但也够养活一家子了……”

老憨说着突然又觉得有点不妥。

要是来那么一大家子,而他只能给一个人落户,到时候只给一个人分地,分房子。

那么剩下的人是不是就要吃憨妇和自己?自家女儿是不是就吃得少了。

要是憨妇再想她娘家人了,平日补贴一二,自家女儿岂不是受了大委屈。

老憨又觉得不好、不好,这婆娘家人真来了,恐怕都是麻烦事,可不能来。

憨妇看着老憨变了的脸色,突然笑了一下:“怎么不说了。”

老憨摆摆手:“我就是提一嘴,王老爷未必能办下来。”但:“你真没亲人了?”

憨妇慢慢地揉着面,不说话。

“问你话呢,跟哑巴一样,你总不说,我就是真想帮你,都被你气得憋回去。”他现在有本事了,如果她家里实在困难,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憨妇拿来擀面杖,将面饼一点点擀开,才慢慢开口:“有……”

但。

她觉得应该过得很好,……他从来孝顺,跟自己兄弟、父母关系都很好。

所以她不担心了。

老憨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能找找看吗?”虽然是一门穷亲戚,但这婆娘应该会高兴。

就当自己脑子昏头了,可怜这个婆娘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