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谢家任教,与其说冲着孩子们去的,不如说还是为了之念。

至于说,画中的他像个大一些的止戈。

是暗喻他是之念养大的吗?这还用喻吗?他年少时也的确下过水塘,挖过藕,她也在身边,却不是这样轻松惬意的神态,魏家世子现在的魏家家主怎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劳作,什么是真正那时候的她。

想看看吗?

那时候她不是在岸上,也不会在岸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从年少到现在,他见过太多的她,朝朝暮暮,从未离开……

陆辑尘提笔。

同样寥寥几笔,勾画的是水塘乡村热闹的挖藕图。

止戈一眼认出了娘亲,眼睛亮亮的。

陆辑尘点点头。因为她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好认。

止戈还在看,慢慢有些为难,他找不到爹爹?!

画中好多人,有孩子有阿翁有阿婆,可他找不到爹爹,哪个都不像他爹爹,他爹爹那么高大威风。

陆辑尘看着水塘角落里瘦小黝黑的自己,还有些怯懦,弯腰在水塘里时,恨不得躲在她的背后。

那些日子……很久没有想起了……

如果没有她,他不是死了,就是庸庸碌碌的活着。魏迟渊的画落在他这里,有用也有用,没用也没用。

就像他送的‘回礼’,在不在乎都看心境。

陆辑尘自问,他在乎吗?讽刺他是一个附庸。

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