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两人陷入了冷战,谁也不理谁,这么一路无话朝前走着。

越靠近南荒之地,就越发觉得冷,好似身处冰雪寒天中,那种刺骨的阴冷,丝丝缕缕钻入骨头缝之中,纳兰镜闻都觉得冷,更别说是长生了。

他们在一处洞穴停下来,暂且休息一晚,纳兰镜闻找了一堆木头生了火,两人就坐在火堆旁烤火,火光映照在脸上,看不清神色。

纳兰镜闻看向对面冷得几乎说不出一句话的少年,沉默地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长生愣了愣,一双有些恍惚的眸子看着她。

纳兰镜闻面无表情,冷淡道:“你要是现在死了,我就找不到灵沛草,救不了纳兰吟了。”

长生勾唇无声笑了笑,指尖缓缓攥紧身上的外套,默默地裹紧。

“放心,还没做到我想做的事之前,我不会死的。”

他很瘦很瘦,纳兰镜闻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像是嵌在了里面。

纳兰镜闻皱眉,移开眼。

“麻烦。”

木头渐渐燃烧殆尽,火堆越来越小,可山洞内并未暖和起来,依旧阴风刺骨,如同一根根针扎进骨头中,生疼生疼。

长生蜷缩在角落里,整张脸苍白至透明,双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长睫轻颤。

他好像是睡着了,口中呓语着什么,眼尾还挂着泪水。

纳兰镜闻听不清,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像是与世隔绝,处在另一个世界。

他们快要到达南荒之地了。

她心下微叹,认命地抱起最后一堆木头靠近长生,随即将其点燃,寒意终于被驱散了些,她站在长生面前,低头看着他的脸,眸色晦暗,也不知在想什么。

纳兰镜闻在他身边坐下,停顿片刻,小心将蜷缩在角落的人抱进怀里。

许是她的身上暖和,怀中人下意识地朝她贴紧,汲取着那点温暖,纳兰镜闻也听清了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