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钰连忙点头,下去吩咐。

阿蛮看了眼神色焦急的萧从钰,又将视线落到纳兰镜闻怀中的阿年身上。

气氛凝重紧张,沉闷至极,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看得出那少年应该是极其重要的。

纳兰镜闻正在为阿年包扎伤口,其实伤口不深,也并不致命,只是阿年体质实在太过特殊,仅仅这一小小的伤口,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纳兰镜闻早就察觉到她过来了,只是没工夫和她说话,阿蛮靠在马车旁,冷眼看着,突然开口,“他要死了,别白费力气了,救不活的。”

刚走过来的萧从钰听到这话,立即气血上涌,冲过去抓住她的领子,怒不可遏。

“你这个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蛮只是看着愤怒的萧从钰,眼中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也没有将自己的领子从她手中救出来,“我不过实话实说,那么生气做什么?”

“他就算不受伤,今晚也该死了。”

哗啦——

瓷瓶粉碎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脆突兀,阿蛮寻着声源望去,便见纳兰镜闻有白色的粉末不断从指缝中漏出,周身泄露低沉的气息,她微微挑眉。

仿佛没有察觉到纳兰镜闻难看的脸色,她继续开口,“且不说他这具身体本来就活不长,但你们没发现他中毒了吗?”

话落,萧从钰露出错愕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阿年。

“他本就脉搏微弱,你刚刚没查出来是正常的,只以为是普通的受伤,可普通的受伤怎么会那么快陷入昏迷呢?”

“他中毒了,看样子有些时辰了,不信的话,可以看看他胸口,是不是有像藤蔓一样红黑色的线,再晚一点,那就要遍布全身,必死无疑。”

纳兰镜闻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直接扒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他的身体。

而那苍白瘦弱的胸口,此时却布满大片如同藤蔓一样延伸出来的黑红色的线,狰狞恐怖,仿佛在不断吸取身体主人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