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看着两人走到身边,伸手拢了拢柳凄山的披风,温声道:“天色还早,怎么不回去多睡会儿,在这等着做什么?”
柳凄山眉眼温柔,宛若秋水,注视着纳兰镜闻。
“想再见见阿闻。”
刚刚相见,又要分别,没人愿意如此匆忙,可纳兰镜闻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们无法干涉,只能日复一日地祈愿她能平安归来。
纳兰镜闻看着那双眸子半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拿着什么。
一只青玉簪赫然出现在她掌心,玉质温润,这种品相在这京师遍地珍宝下,实在是普通,中间有道裂缝,一点红如朱砂一般嵌刻在缝隙之中。
柳凄山眸子颤了颤,呼吸都乱了,垂头凝望着这根青玉簪沉默不语。
纳兰镜闻没多说什么,抬手将簪子轻轻插进他发髻之中,“别再弄丢了。”
一如那日木屋拜天地,她亲手替他簪上。
柳凄山抬头,眼尾泛着红,眼中闪着稀碎的光,嘴角绽开一抹笑。
“好。”
纳兰镜闻揉了揉他的眼尾,指腹是湿润的,微凉的。
这一幕实在是刺眼,裴云彻看得眼眶都红了,容衡玉唇角的笑不知何时淡了下来,凤眸中氤氲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锦瑟则垂下眼,失落自卑的情绪涌上心头,无措地望着袖口的金丝绣花。
柳公子是个极好的人,对他也极好,总是会来他院子看他,给他带调理身子的药,还会教他分辨草药,教他读书识字,他本不该……
不该生出嫉妒柳公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