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夫,自是知道该如何,对着她绽放出一个笑容,虽苍白柔弱,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绚丽,“没关系的,即使我走不动了,变成残废了,你也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纳兰镜闻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只犹豫了几秒,很快作出决定。
她回握住他的手,字字凝重。
“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的柳凄山。”
只这一句话,他便明白她已作出决定,脸上的笑容更甚。
背对着他,抬起他的脚,“疼的话就咬我肩膀。”
柳凄山无力地点头,探出臂想要环住纳兰镜闻的腰,在摸到双手的濡湿,指尖颤了颤,呼吸乱了几分,最终垂下了手。
纳兰镜闻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脚踝处的伤上。
一边还要警惕着外面的追兵。
握紧那根木刺,只是碰了碰,便能感觉到柳凄山浑身都在颤抖,虽不忍,仍咬牙狠心拔出来。
在拔出的瞬间,鲜血喷涌,身后的人闷哼一声,浑身压抑着剧烈的颤抖,他竟生生忍了过去。
纳兰镜闻面上沉重,手速飞快,幸好柳凄山有随身带药的习惯,从他怀中拿出瓶止血的撒上,撕拉一声,从袖口处撕下一块布料,为他包扎。
柳凄山全程一声没吭,若不是那极力压抑颤抖的身体,当真以为他真的不疼。
很快包扎好转身去看他,情况很不好,脸上全无血色,嘴唇苍白透明,汗水淋漓。
“凄山……”
柳凄山抬眸,双眼迷蒙,像是下一刻便要昏过去。
他的双手紧扣着地下,周围的土地变成了深色,纳兰镜闻神色一凛,将他的手拿起,便见那十根指头都鲜血淋漓,指甲断裂开露出里面的肉,中间还沾满了泥土,可以看出力道之大。
十指连心的疼,是何其疼痛!
“不是让你疼就咬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