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暗了暗,披风帽子上的毛绒扫着脸颊,有些痒,却又异常温暖。

她躺的这处地方,明显被人打扫过,没什么灰,也只有她这一处地方比较干净,且遮风避雨。

她如今身上碎裂的衣服早已被扒了下来,浑身赤裸,若不是盖了件披风,若是叫人看到,恐怕会以为她是变态,身上的伤似乎被人处理过,闻到草药的味道。

如今身子回温不再麻木,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只是她尝试着动了动,发现手脚依旧没有知觉。

动不了,便只有脑袋可以动,看着这破旧不堪的寺庙,看来捡到自己的人,情况也不太好。

旁边是用木柴点的火,离她不远不近,刚好让她感受到火光的温暖,而木柴燃烧了大半,说明捡到自己的人出去了有一会儿了。

也不知是出去了还是离开了,将自己留在这,只是不管如何,她都是感激的,毕竟若不是那人,她纳兰镜闻早就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了,人家至少让她留了一条命。

即使是抛下自己,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如今她算是个残废,带着个残废极为麻烦,再者人家至少留了件披风给她,还给她生了火,让她不至于冻死。

纳兰镜闻睁着眼,听着寺外冷风呼啸,内心却一片祥和安宁,或许是身处寺庙的缘故。

又想起刚刚的梦,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个梦她做了无数次,从小做到大,却从没有一次看到过梦中主人公的脸,她也由最初的惊讶好奇到如今的淡然。

一个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