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外力不可干预。
九天之上,通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黑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蠢妇!”
“愚不可及,竟还有脸诅咒亲子?其蠢其毒,洪荒罕见!”
允初静立一旁,她清冷的眸光穿透层层云霭,落在那雍城行宫侧殿中昏迷的少年身上,又掠过那间依旧传出怨毒诅咒的宫殿,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何止是愚蠢?允初心中默然。
像赵姬这般,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以最愚蠢的方式背叛至亲、自绝后路,确是“独树一帜”。
“或许,这便是踏上那王座,注定要偿付的代价。至高之处,不胜寒。帝王之路,本就是一条剥离凡俗温情走向绝对孤绝的荆棘之路。众叛亲离,无可避免。”
通天心中焦灼,他对这个弟子,可谓是看重的很,那可是他们三清的命根子。
医者小心翼翼地诊脉、施针、灌下汤药。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的眼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燃烧着野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焦距,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哀恸。
他看到了守在榻边的蒙恬,看到了静立的白泽。
“蒙恬……”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