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越看越心惊,擦了擦额头的汗渍。
也就这位苏侍郎敢提,换个人,估计这会儿官身被褫夺,投进刑部大牢去了。
看完后,房玄龄迟迟没开口。
“玄龄,此事你如何看?”圣上将案上奏折批完,才抬头问。
“陛下!臣老了,脑子没年轻人活泛!”房玄龄呵呵笑道。
“老滑头!”圣上笑骂。
“玄龄,我发现你越来越谨慎了!难不成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朕问你怎么看,你跟我打马虎眼,朕很昏庸吗,让你这位中书令都不敢说真话!”
“陛下,非臣滑头,实在是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臣不敢妄言。”房玄龄擦了擦汗。
“行啦,这里没外人,就咱们君臣二人,你就说说,你怎么看?”圣上挥了挥手道。
“陛下,臣以为,确实有必要与河北道世家修复关系。
河北道幅员辽阔,物产丰富,人口众多,几大世家历经千百年,根深叶茂、盘根错节,历朝历代无不忌惮。
用着掣肘,不用吧,怕他们欲求不满,在下面搞事情。
豆腐掉进煤堆里,吹不得,打不得!
我朝开朝十余年,朝局逐渐稳定,崔、卢、王、郑皆河北道,亦是息王(隐太子李建成)势力范围,不能不重视。
尽早修复,于朝廷、于陛下再好不过。”房玄龄躬身道。
圣上盯着房相,听出弦外之音。
房玄龄的意思,借着这次修复关系,顺带清理掉李建成余孽。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