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咱们回到长安,正好赶上吃甘蔗!”豫章开心道。
“走,带你们去看蜂箱。”苏樱翻出留在这里的纱帽。
大家戴上,往树林里去。
长期踩踏,已成一条路,两边的荆棘、灌木修了,不用担心被荆棘勾住衣裤。
“你们不怕猛兽吗?”公主们感觉树林里凉嗖嗖的。
“这是山脚,猛兽轻易不来。
我们初来乍到,猛兽夜里在山上打架,嘶吼,那会儿吓得不轻。”苏樱笑笑。
“后来呢?”众人好奇。
“后来它们不在这里打架,我们也能睡安稳觉了。”苏樱回道。
“哇,你好厉害!”豫章崇拜极了,“要是我,整宿不敢睡。”
“这条路去哪里?”李承乾见边上还有一条小路,却没修剪荆棘。
“那是上山的路,以前打猎从往深山走。
当初村里几户人家,分家后才三十来户人。
一无所有,病的病死,饿的饿死,还有的上山打猎被猛兽咬死。
我二婶前夫就是被黑瞎子一掌拍碎了脑袋,儿子又误食蒟蒻中毒而亡。
那时苦啊!苦的一眼望不到头。
后来日子好过了,就不再打猎,每年秋天进去在外围捡板栗、核桃、酸枣、油茶果……”
众人默默听着苏樱絮叨讲荒沟村如何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的。
程银雪听着听着,眼泪掉下来,幸好被纱帽挡住。
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大咧咧的女儿,到这鬼地方,愣是逼出强大的生存本领。
古代的流放岭南,真不是闹着玩的。
如今旧貌换新颜,她想象不出原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