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杨春华叹道,“盼儿,你不走吗?清韵、晋安都回长安。”
“我?公婆还在,夫君走得早,我得替他尽孝!给老人送终!”郑娘子苦涩笑笑。
何尝不想随众人回长安?可公婆年逾六旬,白发苍苍,还有几日活头?
这些时日,公婆愈发对自己好,嘘寒问暖,郑娘子明白,老人是怕她也走了。
可郑娘子真要走,他们也无力阻拦,只能倾尽所能对她好。
老人怕病榻前无人端茶倒水,怕自己走时无后人摔盆。
而且自己爹娘也在这里,郑娘子想走都走不掉!
“盼儿,谢谢你!”杨春华握着郑娘子的手。
有些事儿后知后觉,某日某个时候,杨春华突然领悟,当初郑娘子撮合背后的另一层深意。
若当初盼儿心硬些,捷足先登,这会儿苏员外郎夫人该姓郑!
“谢啥?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莫强求!
你过得好比啥都强!如今一儿一女傍身,夫君了得!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郑盼儿笑着说道,眼眶有些泛红,自然明白杨春华说的啥。
翌日,郑娘子带着一帮女娘纺纱、织布。
织布机咔哒、咔哒响了一日,织出一匹纯棉素布。
宋玄羽摸着比细葛布还结实的棉布,不得不叹服,白叠子确实是纺织的最佳材料。
省却了葛、麻纤维的繁琐制取,从地头采摘,不过一两日,就变成棉被、布匹。
苏樱给杜氏 三妯娌说了怎么将棉布裁剪得比棉被略大,包裹棉被,面上覆盖一床早已备好的绸缎被面,缝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