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绯色官袍的官员脸上不少炭火灰,眼泪汪汪,屋里冒着青烟,刺鼻呛人。

不禁微微蹙眉,进奏院胆大妄为,连炭火都敢克扣,以次充好。

“正是!”卢照时拱手道。

“传圣上口谕,梧州刺史即刻进宫。”徐直传旨。

“是!”卢照时看看屋里,“大人,贡品…”

“你们几个,将贡品抬走!”徐直命身后的金吾卫。

“大人,小的来搬!”小吏想要凑上前。

“起开、起开!贡品是尔等能碰的?”徐直用拂尘拦住。

小吏讪讪。

卸货时这位刺史大人还塞钱请他们轻些,如今连边都不能碰。

看走眼了!

“臣梧州刺史卢照时参见陛下!”甘露殿里烛火通明,温暖如春。

“卢卿辛苦!坐!”圣上抬手道。

面前的梧州刺史四旬出头,两鬓间隐隐有几根白发,脸上还有…

圣上凑近,“卢卿脸上何物?”

卢照时不解,伸手往脸上一摸,脸上又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烟尘。

“哈哈哈,卢卿…”圣上忍不住哈哈大笑。

“臣惶恐,臣御前失仪!”卢照时看到自己手上烟灰,反应过来,忙请罪。

“打盆热水来!”圣上摆摆手。

有宫人打来热水,卢照时出去,在殿外擦拭干净,重新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