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全是焦灼,想不明白一向明理的外祖怎么也跟着搅和。

“辰彦,放手!你外祖母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秦方城眼中有泪。

明事理又如何,什么都没了,老妻再走,自己孑然一身,也活不了几日,不如陪着老婆子一起疯。

“外祖,你们这是把苏家拖下水!要毁了苏家!”苏辰彦愤怒道。

“我什么都没了,哪管得了死后洪水滔天?”秦方城毅然决然。

苏家休了自己女儿,害女儿惨死,他苏家却要荣华富贵、步步高升!休想!不如一起下地狱!

甩开外孙的手,继续咚咚擂鼓。

“外祖母,你快起来!我们回去!”苏时彦心里那个悔呀。

不该心软写诉状,不该告诉外祖苏家发达了,如今他们正在毁掉苏家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外祖他们是故意的!苏时彦终于明白昨日外祖母那古怪笑容的意思。

“滚!”老妇人一把推开外孙,明明油枯灯尽之人,力气却出奇的大。

苏时彦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被随后挤进来的苏仲彦扶住。

“时彦、辰彦,发生了何事?”

苏仲彦看着击鼓的秦方城、地上喊冤的老妇人,认出是两位堂兄的外祖。

“哐当!”县衙大门里响起门栓抽动声。

“吱呀…”大门缓缓打开,冲出一帮皂吏,大喝,“何人在此击鼓鸣冤?”

“老身秦家村人秦何氏,状告河南府尹屈突大人,草菅人命,打死我儿!”

老妇人高举状纸,膝行上前,枯瘦如柴,白发苍苍,当真凄凉无比,令人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