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长安县令苏步成?那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灭蝗之人?”天可汗愣住,好久才回过味儿来!
这不正是自己去岁褫夺官职,流放岭南的犯官么?冒犯蝗神,鼓动村民灭蝗,简直大逆不道!
算时间,应该是去了没多久便在那边折腾出水花,不但惊动县衙,还惊动州府、岭南道,乃至特使!
难怪、难怪!天可汗回忆那些奏报,都含糊其辞荒沟村村民苏家。
前不久下去的司农寺卿,倒是指名道姓苏步云,却没再多提示。
合着上上下下都知晓,唯独瞒着自己!真给自己脸呢!
天可汗越想越气,与其说维护他的面子,不如说这帮人都站在苏步成那边,这不是赤裸裸的表明,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长孙皇后听了,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长安县令灭蝗被御史群弹,天可汗盛怒下流放岭南,皇后刚产下九皇子,月子中,并不知晓此事。
出月子后偶尔听人隐晦提及,长安县令冒犯蝗神,触怒天可汗,被严厉处罚。
天可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
房玄龄、杜如晦两位重臣静静躬身站立,不敢乱插话。
“二郎!”长孙皇后起身,轻轻拉着丈夫的手,眼神示意丈夫冷静。
“观音婢!”天可汗眼中有怒意,有委屈,也有犹豫不决。
先不说冒犯蝗神一事对与错,单说苏步成在岭南所做的一切,得利的是百姓,是他天可汗,这些都大力推动他的仁政。
这样的人才,他怎么会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