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晗端着竹筒，拿着自制的牙刷刷着牙，含糊问了一句：“人都去哪了？”

乔生道：“伶虫和小羽姑娘去画轴里面了。云大人，出去了。”

姜晗刷牙的动作一顿，难得啊，云简行竟舍得出门。

乔生放下水壶，凑过来神秘道：“他们都不在，要不咱们俩偷偷跑吧。”

姜晗漱了口，嫌弃地瞥他一眼：“你这话说得，怎么跟邀请我私奔似的？”

乔生表情一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有问题，遂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姜晗，小生只是在督促你尽快完成承诺，要知道，小生现在即便是靠自己也能去归墟的。”

姜晗不接受威胁，将牙刷往杯子里一扔：“呵，那你倒是去啊？”

姜晗是看出来了，乔生虽然体内有鲛人泪，但他其实没什么妖力。被封在镜中，他可以以镜子为媒介施展一些幻术。可离了镜子，他如今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跟当初出入鬼市的她可以说是处境一样了。

乔生果然被拿捏了，气势顿时就弱了三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生是讲诚信的，既然与你达成了交易，必然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姜晗没戳穿他，端着竹筒去了厨房。

灶台上放着做好的早饭，碗边还压了一张字条。

“我有事外出一趟。中午伶虫准备了烤肉，你记得吃早饭。”

姜晗指尖微顿，一种奇怪的情绪开始蔓延。简短而普通的三句话，她曾无数次在小姨家的冰箱门上见过。那是来自徐女士最的殷切叮嘱。是来自家人的问候。

可，云简行，是家人吗？

捏着纸条的手微烫，姜晗有些烦躁地将纸条塞进腰带里，端着早饭 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