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舟也收敛了笑容,走了过来。

云莯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纸鹤所化的信息以灵力投映在空中。

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在漆黑的魔气中格外醒目,正是天机老祖昭告三界的檄文。

文中将云莯描绘成一个欺师灭祖、勾结魔族、盗取宗门至宝琉璃仙骨的无耻叛逆,并悬赏千万灵石、百件法宝,号令天下仙门共诛之。

落款处,是仙门联盟的联名大印,而为首的名字,赫然是天机老祖。

“好一个颠倒黑白!”黔舟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他自己费尽心机要夺你的仙骨,如今倒打一耙,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这般无耻的嘴脸,仙门那群蠢货居然也信。”

“他们不是信,是不敢不信。”云莯声音冰冷,“天机老祖如今掌控着仙门联盟,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沈秉章能冒着风险将消息传出来,已是仁至义尽。”

岁聿看着檄文上对师尊的污蔑,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瞳眸中燃起怒火:“他们怎么敢!师尊明明才是……”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云莯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天机老祖此举,不只是为了污我名声,更是为了彻底断绝我与仙门任何潜在的联合可能,将我彻底推向三界的对立面。他要让我成为孤家寡人。”

话音刚落,云莯腰间的一枚玉简突然发出了灼热的温度和嗡鸣。

他心中一动,立刻取下玉简。

这枚玉简是当初他离开洛玄宗时,江远道悄悄塞给他的,用于紧急联络。

神识沉入玉简,比方才檄文更令人心惊胆寒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江骁桦的密信,仙人脉大阵的真相,那一个个作为“材料”的名字,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神魂剧痛。

琉璃仙骨——是他自己。

白泽血脉——是岁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