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玉的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云莯,若需要苏家暗卫……”

“留着给矿脉吧。”云莯扯了扯嘴角,试图缓和气氛,可这笑还没展开,就被岁聿拽到身后。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山坳里的火光更近了,能听见清晰的对话:

“那山谷里有动静,莫不是魔族余孽?”

“小心些,听说最近有通魔的叛逆……”

“走。”岁聿的声音像淬了冰,半妖的眼尾泛起妖异的金纹。

云莯被他拉着往山谷深处跑,陆知秋兄妹紧随其后,白婳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在最前。

风灌进袖中,他摸了摸腰间的白骨令牌,忽然想起凌渊未说完的话——血月当空时会怎样?

蚀骨崖的方向,此刻正浮着团阴云。

云莯跑得心跳如擂,却在某一刻突然顿住脚步。

他回头望向仙门方向,那里的火光像撒在黑布上的星子,明明灭灭。

而在更远处,魔族的领地正翻涌着暗红雾气,像头蛰伏的野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师尊。”岁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熟悉的低哑,“别怕,有我在。”

云莯仰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半妖血脉觉醒的征兆。

可此刻,那些暗色里却浮着簇小火苗,暖得让人心安。

云莯笑了,拽着他的手继续跑。